孙权被她吼得身子一缩,下意识道:「小妹,你先别急,这周不疑————」
「我不管他是什么不疑!」孙尚香柳眉倒竖,勃然变色,「那周不疑,不过是个舞文弄墨的白面书生,手无缚鸡之力,怎配做我孙尚香的夫君?」
「二哥你问过我的意思吗?就敢替我做主?」
她越说越气,一连串的话砸过来,骂得孙权抬不起头,只能缩在座位上小声辩解:「小妹,他不是手无缚鸡之力,那年在柴桑,他————」
「还要狡辩?那年在柴桑,若不是我,他早被人一剑杀了!」
孙权:「————」
「我不管!」孙尚香一甩袖子,「总之这门亲事,我不答应!」
孙权被她说得哑口无言,许久才怔怔地看着她,小声道:「那——————那我去信给刘备,退了这门亲事?」
「二哥!」孙尚香听了这话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「二哥如今是天子亲封的扬州牧丶南昌侯,是江东之主,一方诸侯!如今刚提了亲事就反悔,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?我江东的脸面往哪里放?」
孙权被她怼得左右不是人,张了张嘴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,只能苦着脸看着她。
孙尚香气了好一阵,胸口的起伏才渐渐平复下来。
她斜睨了孙权一眼,看着自己如今唯一的哥哥,忽然开口道:「我若嫁给他,是不是对我江东的大业,有所裨益?」
孙权愣了一下,没敢说话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孙尚香沉默了片刻,再开口时语气已然平静了许多,只是那脸上那股骄傲仍在。
「好。这门亲事,我可以应下。」
孙权顿时面色一黑,他本想说成不成还不一定的,但转念一想,若让小妹知道周不疑可能会拒婚,那自己岂不是————
孙权想到这里,只好继续保持沉默。
「想娶我孙尚香可以。但要让他周不疑,亲自来江东,亲自登门取我过门。
「若是他连江东都不敢来,连直面我的胆子都没有,那他便不配做我孙尚香的夫君,这门亲事,自然也就不算数了。」
孙权心里门儿清,周不疑大概率会婉拒这门婚事,如今让他亲自来江东,无异于入龙潭虎穴,他怎么可能愿意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