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备微微皱眉,这种空话丶大话,谁不会说?
接着他又问了几个问题,庞统答得都很妥当,但也不见什么惊艳之处。
其实不是庞统答得不好。而是刘备心里已经有了成见。
他沉吟片刻,想起耒阳县令一职已空缺了许久,便缓缓道:「荆州新定,各县正缺人手。耒阳县令一职已空缺许久,士元且先去耒阳,待日后再行提拔。」
庞统的手微微一颤。
他自负有经天纬地之才,满腹韬略无处施展,本以为回到荆州能得遇明主。
可眼前的刘备,和当年的刘表一样,见了他容貌寻常,便连多问几句的耐心都没有。
庞统差点当场拂袖而去。
可他想起自己这一年来辗转荆州丶江东丶淮南,而今又回到荆州,若再离去,下一站又能去哪呢?
他咬了咬牙,压下喉间翻涌的苦涩:「庞统领命,告辞。」
庞统没有争辩,也没有解释。甚至连个「谢」字都没有。
刘备见他这副模样,越发觉得此人不过徒有虚名,挥了挥手让他退下了。
庞统转身出了州牧府,夜风迎面扑来,吹得门前的灯笼摇晃不已。
他站了片刻,仰头望着漫天星斗,心里的愤懑无处可说。
自己满腹韬略,不过是长得寻常了些,凭什么走到哪里都被人低看一眼?
次日上午,庞统又来到州牧府,准备领取耒阳县令的印信。
他昨晚几乎没睡,眼下的青黑遮都遮不住,但神色还算平静,只是眉宇之间的那股忧郁之色怎么都无法散不去。
领了印信自己就可以走了,离开江陵,去那个偏远的小县,管些鸡毛蒜皮的琐事。
呵————自己弱冠之时就名扬荆襄,未曾想多年过去,竟然一事无成。
庞统刚走到大堂门口,便与一个少年迎面碰上。
他抬眼一看,只见那少年身着锦袍,面容俊朗,身材修长,端的是一表人才。自己险些与他撞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