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任等少数所谓的忠臣,如今也陷入了观望之中。而激进派的黄权丶王累等人,要么被贬,要么自杀身亡,如今早已销声匿迹。
至于麾下的士卒战力,从军到将,和简雍从北到南见过的那些强军比起来,简直是云泥之别。
也就是刘玄德在乎自己维持了大半辈子的仁德之名,又不想在益州浪费时间,以至于耽误了北伐的大计。
否则以双方的实力对比,毫不夸张地说,从刘备入川那一刻起,刘璋就注定保不住这个益州牧的位置。
严颜见众人都不说话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他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张任,厉声道:「张任!你怎么也不说话?你是蜀中名将,难道也看不出刘备的狼子野心吗?」
张任沉默了片刻,缓缓开口道:「严老将军,稍安勿躁。」
「阳平关天险,你我皆知。玄德公大军新到,士卒不熟悉蜀地的山地地形和气候,操练适应本就需要时间。」
「我手下的心腹之人亲眼看到玄德公的士卒每日在校场操练,从未四处扰民,也没有私下联络地方官吏。他说的,也是实情。」
「我以为,不妨再观察观察。若是玄德公真的有意益州,半年的时间足够他做很多事了,何必等到现在?」
严颜一愣,没想到张任竟然会帮刘备说话。他又转头看向李严:「正方!你以为呢?」
李严上前一步,拱手道:「严老将军,玄德公仁德之名布于天下,素有兴复汉室之志。富乐山上,他只带数百亲卫赴会,当众立誓与主公同心同德,共扶汉室。」
「如此坦荡之人,怎会是背信弃义之辈?我以为,我们不该轻易怀疑他。」
「你————你们!」严颜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众人说不出话来。
就在这时,简雍终于放下了酒盏,站起身来对着严颜拱手笑道:「老将军忠心可嘉,只是未免太小看我主的仁义与格局了。」
「我主若是想夺取益州,何必要领兵北上?如今又何必带着士卒民夫,在米仓山的深山老林里风餐露宿,凿山开路?」
「老将军放心,用不了多久,我军夺取汉中的捷报,就会传到成都。到时候,老将军自然会明白,我主的心意。」
严颜大怒,正要反驳,刘璋却抬手打断了他。
「好了,老将军。」
刘璋的语气带着几分不悦:「我与玄德兄既是同宗兄弟,当日又在富乐山当众立过誓,共复汉室。如今玄德兄并无任何不利于我的举动,我怎可背盟毁誓,无端疑心于他?」
「老将军一路赶来辛苦了。且先坐下喝杯酒,歇歇吧。」
张松见状,立刻上前附和道:「主公英明!主公与玄德公同心同德,益州荆州齐心协力,何愁张鲁不灭,汉室不兴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