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觉得凭自己兄弟的实力,岂是这几座小小的县城能够容纳得下的?
可这次城外的刘备麾下,与他从前所见的五斗米鬼卒截然不同。
军营中,刘封正蹲在校场上看着工匠们打磨撞木的榫头。他回头望了一眼西城紧闭的
城门,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「不疑啊,别人攻城前好歹还要装模作样劝降一番。你倒好,也不派人劝降,一副赶尽杀绝的做派。」
「你就不怕吓着城里的申仪?」
周不疑负手而立,淡淡笑道:「有些人心眼多,不老实。这种人啊,第一次见面你就得给他上些手段,让他涨涨记性。」
「这样,后面才好打交道。」
刘封瞪大了眼睛,有些不可思议地盯着周不疑:「不疑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?怎么随口一说都发人深省?」
周不疑微微一笑,语气半真半假:「我这人从小爱吃亏,吃亏吃得多了,脑子就聪明了。」
「你周不疑还能吃亏?我不信!」
「不信你试试。」周不疑转过头看着刘封,笑意里藏着几分认真的意味,「多吃点亏,不一定是坏事。」
不远处,诸葛亮端坐帐中,透过敞开的帐帘望着校场上这一幕。他羽扇轻摇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刘封刚烈勇猛,可以称得上主公摩下年轻一辈领兵之人的翘楚。
若他日后真的死于立嫡之争,那无疑是巨大的损失。
不疑说得对,这件事宜早不宜迟。
年轻人有的是时间重振旗鼓,只要保住了性命,一切都可以重来。
只是不知不疑准备何时点破?
他方才那句「吃亏未必是坏事」,看似说得随意,实则已经有些铺垫的意味。
这少年心思细密,行事周全,当真是不世出之才啊。
就在这时,帐外亲卫快步来报:「军师,城中来了使者,正在营门外候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