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申耽的回信,信使说城外的大军并未阻拦。
「哼,简直视我如草芥。」
他展开信,认出兄长申耽的字迹,只看了几行,脸上便一片惨白。
「南郑已降,阳平关数万大军全军覆没。上庸城小难守,我已决意归降刘备。弟在西城,万勿抵抗,宜速开城门,以保全宗族性命为要。
申仪缓缓放下帛书,良久不语。
他的手指仍在微微发抖,但眼中的怒火已经彻底熄灭了。
兄长决意投降,西城外援断绝。
部将们站在阶下,大气都不敢出,只等他的命令。
好半天,他才沙哑着嗓子开口:「传令下去————开城门。」
「你再去一趟城外,告诉那诸葛亮,我申仪,愿降!」
次日清晨,西城城门缓缓打开。
申仪赤着上身,自缚双手,身后跟着手捧印绶与户籍册簿的几名亲随,再往后是城中大小头领及部曲士卒,一行人来到营外,黑压压地跪了一地。
诸葛亮早已率众等候,他羽扇轻摇,神色从容。
申仪以额触地,声音嘶哑:「罪将申仪,愿率西城军民归降左将军。还望将军宽待百姓,保全军民性命。」
诸葛亮上前几步,亲手将申仪扶了起来。
他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,语气恳切道:「申将军识时务,知天命,此乃西城百姓之福。亮代主公受将军之降。来人,给申将军松绑。」
亲卫上前割断绳索,申仪活动了一下被绑得发麻的手腕,依然垂着头,不敢正视诸葛亮的眼睛。
周不疑站在一旁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面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微微侧头,朝身旁的刘封递了个眼神。
刘封抱着胳膊,嘴角挂着一丝冷笑。两人都没有说话。
唯有一旁的黄忠,重重哼了一声。
老将军满脸不悦,好不容易有个立功的机会,结果申仪降了,这机会又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