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寒风呼啸,吹得院墙上的枯草沙沙作响。
但小小的院子里,灯火温暖,酒香四溢。
两个年轻人的笑声,穿过夜色,传了很远很远。
建安十六年的冬天即将过去。
对于寇封来说,这个冬天并不算寒冷。
他失去了「刘封」这个名字,但他悲剧的命运,却从此彻底改变。
同一时刻,千里之外的安定城。
十月的西北,已经飘起了细碎的雪花。
寒风卷着雪粒,打在铁甲上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安定城外,曹军的大营连绵数十里,篝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,像一双双窥视着黑暗的眼睛。
太守府正堂内,灯火通明,气氛却异常凝重。
曹操端坐在主位上,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大氅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下方,文武百官分成两派,争论得面红耳赤。
「主公!」夏侯渊猛地出列,抱拳道,「马超丶韩遂虽败,但如今逃回凉州,必然会勾结羌胡,卷土重来!臣请率一万精兵,乘胜追击,直捣金城,一举平定凉州!」
「夏侯将军此言差矣!」
董昭立刻出列反驳:「我军自三月出兵,至今已七月有余,将士们疲惫不堪,粮草也消耗殆尽。况且许都后方不稳,若主公久留关中,恐生变故。依臣之见,应当即刻班师回邺城,休养生息,再图后举!」
「董长史此言是怯战!」夏侯渊怒道,「今日不除马超,他日必成大患!」
「夏侯将军只知用兵,不知为政!」董昭毫不示弱,「主公乃大汉丞相,岂能因一偏将而置天下于不顾?」
两派各执一词,互不相让。
但曹操始终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案几上的地图,仿佛眼前的争论与他无关。
他确实不在乎。
马超之勇,在他看来不过是匹夫之勇,成不了气候。夏侯渊留在长安,足够收拾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