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以顺讨逆,势如破竹。以义诛暴,何功不克!今日之事,非独为汉,亦为天下苍生也!
操若不灭,汉祚不兴,天下无宁日矣!
凡我大汉忠臣义士,皆当奋袂而起,举兵讨贼,以安社稷,以救黎民!
整个铜雀台静得可怕,所有官员都低着头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,只能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瞟着主位上那个脸色铁青的男人。
风从铜雀台的檐角吹过,卷起他身上的九锡冕服,猎猎作响。
曹操就那样站着,一动不动地看着那篇檄文,看了足足有一刻钟。
忽然,他笑了。
「好————好一个刘玄德。」
「好一篇讨曹檄文。」
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扫过台下噤若寒蝉的百官。
没有人敢说话。
曹操将那篇檄文缓缓揉成一团,攥在手心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屈辱,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但曹操没有爆发。
他慢慢松开手,将那团揉皱的檄文,扔进了旁边燃烧正旺的铜炉里。
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绢帛,很快就将那些字字诛心的文字,烧成了灰烬。
「刘备以为,趁孤建国未稳,起兵偷袭,就能占到便宜?」
「他以为,写一篇狗屁不通的檄文,就能动摇我大魏的军心?」
曹操忽然又想起了当年在许都,他看着刘备说出的那句:「天下英雄,唯使君与操耳」。
孤果然没看错你————
来吧,你我都是天命之年了,那这次就彻底做个了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