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剑宗执法堂建在主峰东侧的断魂崖上,崖下是万丈深渊,云雾翻涌。外门弟子私下都叫它“思过崖”,但更多人暗地里喊它“鬼门关”——进得去出不来的,每年都有那么几个。
凌虎站在执法堂门口,把脸上的血痂抠了抠,衣服上的破口用草绳胡乱扎了一下。老六蹲在肩膀上,难得没闹腾,两只小眼睛滴溜溜转,把执法堂门口两排佩剑弟子的站位和修为扫了个遍。
“你在外面等着。”凌虎把老六从肩上拎下来,搁在门口石狮子后面。老六不干,尾巴死死卷着他手指,眼睛里全是“你进去挨揍我在外面干看着?”的意思。
“没事。”凌虎蹲下身子,跟它平视,“那女人要是想害我,昨晚就动手了,用不着等今天。”
老六松了尾巴,缩进石狮子后面,尾巴尖还露在外面一翘一翘的。
凌虎推门进去。
执法堂内比外面看着朴素得多,一张长案,两排木椅,墙上挂着“执法如山”四个大字,字迹凌厉如剑。厉寒冰坐在长案后面,手里翻着一卷竹简,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。
“把门关上。”
凌虎回身把门掩上,站在长案前一丈处,不说话。
厉寒冰翻完最后一页竹简,合上,搁在案上,这才抬起眼皮看他。晨光从高窗漏进来,落在她脸上,那张清冷的面孔比月光下多了一丝温度,但依然没什么表情。
“昨晚的事,你自己说,还是我替你说。”
“师姐想知道什么?”
“北崖底下那条灵脉支脉,被你吞了。”
凌虎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,只是平静地看着她。他前世跟条子打过无数次交道,深知这种场合下,话说得越少越好,让对方先出牌。
厉寒冰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他。
“灵脉支脉被外门弟子发现,按规矩要上报内门,由内门派人来勘探、封锁、开采。这条支脉虽然不大,但足够外门弟子用上三五年。你一个人吞了,宗门少了一笔资源,这笔账,算在你头上,废去修为逐出山门都算轻的。”
凌虎听出她话里的余地:“师姐的意思是,还有不轻的?”
厉寒冰转过身,目光落在他脸上:“你修为从毫无根基暴涨到凝气五层,只用了四天。这种速度,整个仙剑宗找不出第二个。你的灵根有问题。”
“师姐摸过骨,招贤馆的老师叔说混沌灵根。”
“混沌灵根是幌子。”厉寒冰走近一步,“你身上有一件东西,能吞噬灵力。我昨晚看见了,金光,从你胸口透出来的。”
凌虎心里一沉。这女人眼睛太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