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透着暖黄色的光,哗啦啦的水声不断砸在瓷砖上。
陈阳刚才在自己那屋已经简单冲洗过了,他摸到墙边的开关,直接拍灭了房间的大灯。
屋子里瞬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他掀开薄被躺进去,听着磨砂门里的动静。
水声越来越小。
陈阳一把拽过被子,连头带脸整个蒙住。
妈的,有点慌。
这妞到底醉没醉透?
万一明天一早酒醒了翻脸不认人,一点事儿都不懂。
爷们不会明天就得进去蹬缝纫机吧?
“咔哒。”
磨砂玻璃门被推开了。
黑暗中传来一次性拖鞋摩擦地毯的细碎声,脚步听着明显发飘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走。
“婷婷,你怎么把灯关了呀?”周梦嗓音发黏,带着浓浓的酒气,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句。
床上一片死寂。
陈阳蒙在被窝里,屏住呼吸,一声没吭。
“死丫头……睡得跟死猪一样……”周梦嘴里嘟囔着,显然是以为刘婷喝高了直接睡过去了。
脚步声慢吞吞地摸黑挪到了床边。
席梦思床垫猛地往下一陷。
被角被扯开了一大半,一股混杂着沐浴露和浓烈酒气的热风顺着缝隙钻了进来。
周梦软绵绵的身子直接躺平,温热的胳膊蹭到了陈阳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