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咽下最后一口米饭。
他连头都没抬，扯了张粗糙的餐巾纸擦了擦嘴，把纸团随手扔在桌面上。
“回哪去？”陈阳往椅背上一靠，视线毫不避讳地扫过她那张强撑体面的脸，“如果我还是大一那个只能带你去红浪漫旅社、连开个几十块钱钟点房都要算计半天的穷学生，你今天还会坐在这家苍蝇馆子里，红着眼眶问我能不能回去吗？”
林小雅被这句话直白地戳穿了遮羞布，脸颊瞬间涨得通红，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的肉里。
陈阳懒得去管她那点无处安放的自尊心。他站起身，掏出手机扫了桌角的收款码。
“滴”的一声，付款成功。
陈阳把手机揣回裤兜，看了一眼还坐在椅子上没挪窝的林小雅。
“饭吃完了。还有别的事没？”
林小雅猛地抬起头，仰着脸看向陈阳。
“大一的时候，你明明不是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的。”林小雅眼底泛起水光，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急切和委屈，“那时候我们虽然穷，只能天天去南苑二食堂吃便宜套餐。
可是每天吃完饭，你都会牵着我的手去人工湖边散步。那时候我们明明那么好……”
陈阳指关节在满是油污的桌沿上敲了两下，直接打断了她的深情独白。
拿南苑二食堂的廉价饭菜来唤醒旧情。
当初大二刚开学，在红浪漫旅社打完火包，嫌弃他是外地人、果断提分手的时候，可没见她对那二食堂的便宜套餐有多留恋。
现在发现新交的本地拆迁富二代男友是个到处偷吃的烂货，又转过头来扒拉这些早就馊了的旧账。
林小雅见陈阳眼神毫无波澜，声音一点点弱了下去。
她用力吸了一下鼻子，站起身，视线越过陈阳的肩膀，直勾勾地看向马路对面的高档社区。
“陈阳，”林小雅咬了咬嘴唇，往前挪了一小步，语气极度试探，“能不能……带我去你现在买的房子里看看？”
陈阳转着手里的打火机，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又满是算计的模样。
“行啊。”陈阳把打火机塞进裤兜，转身往饭馆门外走，“没什么不能看的。就是个全款拿下的一室户，没多大地方。”
几分钟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