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准备转身去厨房给她弄杯水,眼角余光扫过床铺另一侧的地面,步子猛地顿住。
主卧靠窗的木地板上,凌乱地散落着一堆东西。
调色盘倒扣着,几支画笔折成两截扔在角落。
最显眼的,是一幅被硬生生从木质画架上扯下来、撕成两半的油画画布。
陈阳眯了下眼睛,绕过床尾走过去。
借着卧室的顶灯,被撕裂的画布上的内容极其清晰地撞进视线。
那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半身肖像画。
画面的笔触极度狂躁,甚至在男人脸部五官的位置,被画笔尖锐的尾端狠狠戳出了十几个密密麻麻的窟窿,透着一股子压抑到极致的怨恨。
陈阳蹲下身,顺手捡起地上那两截被撕扯开的油画布。
他在木地板上把两半画布凑在一起,拼出了个大概轮廓。
画上的年轻男人五官深邃,长得确实挺帅,只是脸部被画笔尖端狠狠戳出了十几个窟窿,透着股压抑到极致的怨气。
陈阳盯着画看了两秒,扯了下嘴角。
他随手把画布扔回地上,刚站起身准备退出主卧,后背突然……。
两只纤细的手臂毫无预兆地从背后环过他的腰。
陈阳眼皮猛地一跳。
这女人刚才还烂醉如泥地瘫在床上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,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,连半点动静都没透出来。
不仅抱得紧,那双不安分的手还一路往下,目的性极强,动作里带着股生涩的急躁。
陈阳一把按住她乱动的手腕。
“沈老师。”陈阳语气平淡,没有半点起伏,“你喝多了。”
身后的女人没松手,反而把脸死死埋进他的肩颈里。
“陈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