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明远的声音也沉了下来,“若将以求生为念的多数百姓,尽数逼成死敌,仇恨深种,则江南永无宁日。剿得一时,剿不了一世。此绝非长治久安之道。”
“更何况,”他看向崔显正。
“师父,朝廷如今……可有余力和钱粮,在江南开辟战场?”
“北边鞑靼,辽东各部,如今新帝初立,他们必然多方试探。若江南大乱、朝廷深陷泥潭的消息传开,边关烽烟,恐怕顷刻即起!届时两面受敌,朝廷如何支应?”
“如今虽有新式火器之利,但产量极为有限,此前绝大部分产出均已调拨给了台岛。京营与边军配备的新一批还在加紧生产,可这些国之利器,本该是用来御辱于外的,如今却可能要首先调转炮口,对准我大雍自己的子民……这又该如何衡量?”
内乱若拖延不绝,必会招致外患。以大雍目前的国力,根本没有多线开战、四面出击的底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