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明远看着那封信,心里有些发酸。
这些年,他走得太快,去的地方太多。
从清水村到长安府,从岳麓书院到京城,从滹沱河到台岛,从台岛到江南,再到西北镇远关。
他总觉得自己在忙,忙着读书,忙着做官,忙着救灾,忙着治水,忙着打仗,忙着给这个大雍补窟窿。
可那些曾经拉过他一把、教过他一程的人,却在一天天老去。
柳教谕是这样,赵夫子也是这样,还有清水村那些乡亲,也不知如今都怎样了。
去年在江南时,秦陕乡亲还千里迢迢送去粮食和人手。
他不能用完大家的情分,转头便忘了根。
王明远将信收好,心中暗暗想着,等这一次京城的事稍稍安定,无论如何也得抽空回秦陕一趟。
看看师长旧友,也看看清水村。
人无论走得再高,也不能忘了自己是从哪里出来的。
……
又过数日,队伍终于进入北直隶,离京城也越来越近了,将士们的情绪也开始发生变化。
起初是兴奋,毕竟京城是大雍的国都,很多人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能踏上这片土地。
可接下来越是靠近京城,就越紧张。
石头骑在马上,手心全是汗。
他小声问旁边的老兵:“叔,京城……是不是特别大?”
“大。”
“那……那里面的人,是不是都特别厉害?”
老兵想了想,说:“也不一定。有些人厉害,有些人也就是普通人。不过京城的人见得多了,眼光高,咱们这些边关来的,他们不一定看得上。”
石头咽了口唾沫,更紧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