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撤去试问卷!”
“还科举以公正!”
“不可断天下寒门之路!”
周围不少举子本就心中不安,听到这几句话,情绪顿时被带了起来。
“说得对!”
“凭什么临近春闱才加试问卷!”
“朝廷若真不看,为何要考?”
“请礼部撤去试问卷!”
有人举起手中的书册,有人高声呼喊,也有人只是被人群裹在中间,跟着喊了两句。
声音在贡院高墙之间不断回荡,附近看热闹的百姓也越来越多。
巡街的差役赶来后,看见聚集的全是有功名在身的举子,也不敢贸然动手,只能在外围拉起人墙,急忙派人去礼部和衙门报信。
而吴守拙也来了,他站在广场边缘一处茶棚的屋檐下,远远望着那些振臂高呼的人群。
他的手紧紧攥着衣角,他理解冯敬之的愤怒,甚至感同身受。
但他还是没有走过去,昨晚他一夜未眠,也想了一夜,他心里还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:冯敬之说的那些话,不全是真的。
朝廷的确说了不计名次,至少今科不会影响录取。
而那些所谓的“确切消息”,冯敬之始终不肯说出来源。一个连来源都不敢说清楚的消息,真的可信吗?
更重要的是,他想起了一个人——王明远。
那个和他一样出身贫苦人家的年轻人,那个从屠户之子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人。
王明远会的那些东西,算学、水利、农政、火器,难道是天生的吗?
不,那肯定是他学来的。
如果王明远能学,为什么自己不能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