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方才喊得最凶的年轻举子低着头,身体微微发抖。
过了很久,他忽然跪了下来。
“学生……惭愧。”
他没有替自己辩解,只是重重磕了一个头。
“学生谢老太傅教诲!”
紧接着,第二个人也跪了下来,然后是第三个、第四个。
越来越多的举子低下头,朝着那个站着已经摇摇欲坠的老人跪下。
“学生谢老太傅!”
声音一开始很乱,可渐渐地,汇成了一片。
周老太傅看着眼前跪倒的人群,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。
可下一刻,他的身体忽然向旁边倒去。
“老太傅!”
“父亲!”
杨廷敬和周鹤龄同时伸手,才没有让老人摔在地上。
……
与此同时,皇宫内,王明远已经在偏殿里来回走了不知道多少圈。
贡院门前刚出事,陛下便把他召进了宫中。
王明远自然知道陛下的用意,此刻外面已经有人高喊“王党”,他若出现在贡院门前,不论是安抚举子,还是替周老太傅说话,都会被人当成坐实结党。
可明白归明白,他还是坐不住。
“陛下,老师的身体本就不好。今日贡院门前死了人,事情又闹到这种地步,他若亲自过去……”
萧昭翊坐在御案后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