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劳烦公公替本王禀明陛下。”
“削去本王的俸禄也好,再减护卫也罢,本王全部都接受。只求陛下……让福根留下。”
宣旨内监摇了摇头。
“王爷,这是陛下的旨意。”
“陛下正是知道王爷最识大体,才希望王爷替各地宗室做个表率。”
恭王第一次觉得,“识大体”三个字如此刺耳。
他将这些年攒下的银子取出来,塞给传旨内监。但对方不敢收。
他又给宗正寺的官员写信,向京中还能说得上话的宗室求人。甚至把王府中几件母妃留下来的贵重东西都送了出去,只求有人能在先帝面前替福根说上一句话。
王妃也日日跪在王府佛堂里。
膝盖跪得红肿,声音念得沙哑,只求佛祖保佑,让陛下收回这道旨意。
可没有人愿意帮他们。
有人同情恭王,却没人愿意为了一个傻世子得罪皇帝。
也有人劝他。
“王爷,不过是入京读书,又不是要世子的命。宫中有那么多人看着,怎么可能出事?”
“王爷过去一直恭顺,若唯独这一次不肯,反而会让陛下怀疑啊!”
恭王坐在书房中,看着自己当年主动交出去的护卫名册。
第一次忍不住怀疑,当年是不是错了?
他以为第一个退让,便能换来朝廷的放心。
可到了最后,正因为他退得最快,所有人才都觉得,他最容易再退一步。
……
送别那一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