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不想先建一座给天下人看的学堂,臣想先建一座……真的能把人教会的学堂。”
“书上写水渠坡降,便带他们拿着工具去量一条沟。书上写滑轮省力,便让他们自己搭一套,把石头吊起来。书上写轮作肥田,便让农师领着他们去地里看。”
“错了,可以重新试。不懂,就当场问。学会以后,再回去教自己的学生。”
萧昭翊没有说话。
王明远的目光却慢慢落向西山的方向,周老太傅如今便葬在那里。
那日老人临终以前说过。
他不进祖坟,他想葬在西山高一些的地方。
想看看京城,看看国子监,也看看西山那些炉火。
萧昭翊没有立刻说话,他慢慢走回御案前,拿起王明远刚刚带来的那沓纸。
“章程呢?”
王明远立刻从袖中又抽出一本册子,双手递上。
“臣已经带来了。”
萧昭翊:“……”
他抬头盯着王明远看了一会儿,“你昨夜是不是根本没睡?”
王明远下意识摸了摸鼻子。
“睡了……一会儿。”
萧昭翊额角跳了一下,最后还是懒得骂他。
他低下头,翻开册子,最上面便是那八个字。
“取士之前,当先育士。”
后面则写得更加详细。
学堂暂设西山,旧仓改学舍,首批不超过百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