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会看天,会看地,会知道哪块田该种麦,哪块地该种豆。
会捏一把土,便知道今年该多浇两遍水还是少浇一遍。
这些东西,吴守拙小时候从未觉得是什么学问。
直到今日,他忽然明白了,也想起了当初周老太傅讲过的那些话,想起殿试时自己写下的文章。
下一刻,吴守拙猛地站起身,挺直了脊背,声音洪亮:
“罗小兄弟说得没错!”
突然响起的声音把周围人都吓了一跳,所有目光顿时落在吴守拙身上。
吴守拙却没有看郑教谕,而是先朝老罗头郑重拱手。
“我们今日来西山,是来学本事的,不是来挑先生有没有功名的。”
“若罗师傅会的东西我们不会,那今日这堂课,他便有资格做我们的先生。”
“若因为他没有功名、不会写文章,我们便连听都不肯听……”
吴守拙停顿了一下。
“那我们来西山,学的究竟是新学,还是换个地方继续论资排辈?”
郑教谕脸色一下涨红。
“你!”
“……吴进士难道觉得,几千年来尊师重道的规矩,也可以如此乱来?”
“谁说尊师重道,是只尊有功名的师?”
一道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。
声音并不算大,却让整个课舍瞬间安静。
下一刻,一名身着绯色官袍的年轻官员缓步走了进来。
正是王明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