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暖阁里的人全部退下以后,内侍也将房门重新关好。
萧昭翊才靠回椅背,神色复杂地看着王明远。
“王卿,你可真是一点都不让朕意外。”
王明远低下头。
“臣只是觉得,此事因臣与新学而起,臣不该躲在后面。”
“好一个不该躲在后面。”萧昭翊冷哼了一声。
“江南是你不该躲,西北也是你不该躲,如今山东士林烧了几本书,你还是不该躲。”
“再过几年,这天下是不是无论哪里出了事情,都得你亲自去一趟?”
王明远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,只能老老实实站在那里。
萧昭翊看着他的模样,心里的火气反而散去了一些。
他伸手端起旁边已经有些凉的茶水,喝了一口,才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“不过这次的事情,的确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……你可知朕为何单独将你留下?”
王明远没有立刻回答,他站在原地,将进宫路上听到的所有消息重新梳理了一遍。
几家书院同时发声,多个府学同时停课,焚书之事刚刚发生,攻击周老太傅和王党的文章便已经传遍几府……
那些文章不但措辞相似,连攻击的方向都异常统一。
若只是读书人临时激愤,不可能配合得如此整齐,更不可能在短短几日内,将消息传得如此之快。
片刻后,王明远缓缓抬起头。
“灰雀?”
萧昭翊点了点头,脸上的神色也重新严肃起来。
“靖安司也是这样怀疑。”
他从御案后站起身,缓缓走到窗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