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材甚至有些佝偻,脸上常年带着疲惫之色,官袍的袖口也不像其他大员那般一尘不染。
每次出现在人前,他总是一副为山东学务操碎了心的模样。
说起贫寒士子会叹气,说起书院经费不足会皱眉。
有时下面送来的公文太多,他甚至会当着属官的面揉着额头苦笑。
“都是朝廷的事,咱们这些做官的,多熬几个夜便是了。”
整个人像极了一头替朝廷拉了一辈子磨的老黄牛。
这些日子,他更是已经亲自登门拜访过王明远三次。
第一次带着山东各府学名册,第二次带着新学推行汇总,第三次还带了厚厚一沓自己这些年整理的贫寒学子名录。
态度一次比一次低,语气也一次比一次恳切。
可三次,全都被王明远挡了回去。
“王大人身体不适。”
“王大人正在整理巡学记录。”
“王大人今日已经歇下。”
今日,第四次站在院门外时,严仕成脸上依旧没有半分不满,甚至还对门房拱了拱手。
“无妨。王大人一路舟车劳顿,又为山东学务操心,本官改日再来便是。”
说完以后,他才转身离开。
可就在背过院门的那一刻,他脸上那副疲惫又谦和的神情,便一点点淡了下去,眼底也闪过一丝阴沉。
院内,王明远站在窗边,透过门缝看着那道渐渐走远的背影,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。
直到卢阿宝从旁边走出来。
“他倒还真沉得住气。”
王明远轻轻嗯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