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字叫契。”
她写完以后,又在旁边写下一个“押”字。
写完以后还特意侧过身,让后面的人也能看清楚。
“以后你们若出去做工,人家让你们按手印,先别急着按。”
“看不懂契书怎么办?”
树下有人立刻说道:“找识字的人看!”
“对。”猪妞点了点头。
“至少得知道上面写的是做多少时间,一月多少工钱。”
“别到时候人家说一月三百文,你干完以后契上却写着二百文,你连找谁说理都不知道。”
树下一群妇人纷纷点头。
“这个我得记住,我男人上次去给人修房子,就是说好的钱最后少了几十文。”
“当时又没东西写下来,最后也只能认了。”
几个妇人低声议论着。
陈小荷坐在最前面,手里同样拿着一块削平的小木片,在地上一笔一画照着猪妞写。
她如今已经能认十几个常用字了,虽然写得依旧歪歪扭扭,可每写对一个,眼睛都会亮一下。
有时候写错了,她还会赶紧用手擦掉,重新再写。
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妇人听完契书的事情,犹豫了好一会儿,却忽然问道:
“盘锦夫子,我还能问个别的吗?”
猪妞转头看向她。
那妇人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大约三四岁的孩子。
“我家娃昨夜有些发热。我婆婆说,小孩子发热就是受了寒,得多盖两床被子,把汗使劲捂出来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