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认字、算数、看书……我不会,家里人只会说我笨一点,教慢一点。”
“从来没有谁告诉过我一句——你是个姑娘,所以这个不能学!”
她看着树下一张张脸。
“直到我来了这里才知道。”
“原来有些人活了一辈子,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,不是因为她们天生学不会……”
“而是从来没有人给过她们学的机会!!”
猪妞重新转向二人。
“可现在,她们只是想补回来一点……就这么一点,你们却都不许……”
那名年轻教谕忍不住说道:
“天下本就各有其位!士农工商,各司其职,男女亦有内外!”
“若人人都想学一样的东西,这天下岂不乱了套!”
猪妞却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谁说人人都要学一样的?”
“农人学种地,工匠学做工,商贩学算账,大夫学治病……新学从来没有说,所有人都要变成一种人!”
“恰恰相反。新学说的是——谁需要,谁便学!”
“学了,能让庄稼多收一点,便不白学!”
“学了,能让河堤少塌一回,便不白学!”
“学了,能让一个孩子少吃错一次药!能让一个妇人少被骗一次!能让一家人把日子过得更明白一些!”
“那便有用!”
猪妞的声音越来越稳。
“我三叔说过,道理若只能写在纸上,不能真正落到百姓日子里,那它再好听,也只是嘴上好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