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你的尊贵,必须建立在农夫永远不识字、工匠永远上不了讲堂、妇人永远算不清账上!”
王明远忽然笑了,那笑容很淡,却让站在最前面的不少人莫名觉得脸上发热。
“那不是他们在抢你的学问……是你自己根本拿不出值得别人敬的东西!”
轰!人群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。
有人神色涨红,有人下意识握紧书卷。
齐维正也猛地开口。
“老夫从未说士之尊贵在于百姓无知!”
“那便更好!”王明远直接接住。
“既然不是,那百姓多识几个字,你怕什么?!”
“工匠会写自己的经验,你怕什么?!”
“妇人会看契书,你又怕什么?!”
“真正有学问的人,会因为别人也懂一点东西,便突然不值钱了吗?!”
“孔圣人的道理,会因为一个木匠学会识字,便少一句吗?!”
“孟子的民贵君轻,会因为一个农妇学会算账,便不再是圣贤之言吗?!”
王明远的语速也越来越快,见无人回答,他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们一直问,新学会不会把‘士’变成会做事的吏。”
“王某反倒想问,什么时候开始……会做事,竟成了士的羞耻?!”
这一句话落下,不少人脸色骤然一僵。
王明远的声音也随之沉了下来。
“周公制礼,是为了让天下有序。那孔子周游列国,是为了什么?孟子见诸侯,又是为了什么?”
“难道他们只是想证明自己文章写得比别人好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