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可惜……严大人今晚的运气,似乎并不怎么好。”
“你被押进来以前,严家一个替你们管了十几年外账的老账房,已经开口了。”
严仕成脸色唰的一下白了,王明远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“他说,严家如今义塾里这一套走账办法,并不是这三年才有。”
“三年前,你刚从北直隶回来时,便已经用过。”
“而且严家最早替你接那些银子的几个中间人,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替你们办事!”
“他胡说!”严仕成猛地站了起来。
哗啦!铁链瞬间被扯得笔直,椅子也被他带得向后歪了一下,重重撞在石墙上。
门外两名靖安司校尉几乎同时按住刀柄,向前迈了一步。
卢阿宝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严仕成已经顾不上旁边的人,身体被镣铐扯得前倾,脸上的肌肉都在发抖。
“一个家奴,一个替人算账的贱役!他为了活命,为了不被抄家流放,什么话不能说?!”
“王明远,你拿一个奴才的口供,便想重新翻三年前的旧案,定本官一个贪墨河工银子的罪?!”
“这当然还差一些……”王明远再次点头。
然后,在严仕成骤然僵住的目光里,又拿起了另外一张纸。
“当年滹沱河案里,有一个负责河料转运的郑姓小吏。案发以后,因为涉案银子不多,又肯主动交代,被判流放,前些日子靖安司顺着旧案重新去找……”
王明远缓缓抬眼。
“人还活着,而且……”
他看着严仕成那张已经彻底没了血色的脸。
“还认得当年替你收银子的那个人!!”
牢房里,一下子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