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明远听到这里,脑海里却不由自主浮现出前世见过的那些山东大葱。
别说比胳膊长,有些长得高的,小孩子站在旁边都跟一棵小树似的。
不过这种话说出来,狗娃估计也不信。
王明远只笑着看了他一眼,“如今还只是胳膊长,说不定以后农事院再多育上几代,真能种出比你还高的。”
狗娃正准备继续咬,动作一下僵住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葱,又极为认真地抬手比了比自己的身高,满脸都是难以置信。
“比我还高?那还能叫葱吗?那不是得成精了,回头拔一根都得两个人抬?”
王明远听得嘴角一抽,却还是一本正经地说道:“也没人规定葱长得高了就不算葱,真能长到那个地步,你到时候开酒楼反倒省事,一根切完,半桌菜都够用了。”
狗娃张了张嘴,他原本觉得三叔是在逗自己,可偏偏王明远说得一本正经,让他一时还真分不清到底是真是假。
半晌以后,他才低头又狠狠咬了一口煎饼。
这一次嚼了足足半天,等终于咽下去以后,狗娃砸吧了一下嘴,又伸手揉了揉腮帮子。
“不过这东西有一点不好,吃着确实有些费牙!”
旁边不远处卖煎饼的老妇人原本还笑眯眯看这个高大后生吃得香,听到这里顿时不乐意了。
“你个后生一口气卷八张煎饼,别说费牙了,给你块鞋底你这么嚼,它也得费牙!”
周围几个正在吃饭的人顿时笑出了声。
狗娃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张明显比旁人大了几圈的煎饼,终于意识到问题可能确实不在煎饼上,默默把刚才准备记进册子里的“费牙”两个字又划掉了。
……
接下来一路往南,王明远看的却不只是吃食。
马车每经过一个村子,他都会下意识去看看田地、水渠和道路。
看看路上的百姓穿什么,看看集市里米粮卖多少,也看看那些挑担赶路、进城卖货的人脸上是什么模样。
济南一带的人说话直,路上问个路,对方能扯着嗓子给你指半天,有时候见你没听明白,甚至恨不得直接拉着你走一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