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人手中的短刀直奔王明远后心。
周执规几乎没有思考,猛地将王明远往前一推,自己转身挡了上去。
刀锋擦过他的肩膀,衣袍瞬间被鲜血染红。
“周师兄!”
王明远一把扶住他,周执规脸色疼得发白,却直接从地上捡起一柄亲卫掉落的长刀,咬牙挡在王明远身后。
“别管我!你们先走!”
王明远脸色一沉,“一起走!”
“走个屁!”周执规第一次在王明远面前爆了粗口。
他死死握着刀,手都在抖,可人却一步没退。
“明远,我父亲临终以前,把自己的名字留在那十二册教材上,是为了替你挡天下人的嘴!”
“他熬到最后一口气,都还在念着新学,念着大雍以后不能只有会写文章的官!如今新学好不容易走到今日,你不能死在这里!”
“我已经五十多岁了,能活的日子还能有多少?你才多大?!”
周执规声音越来越哑。
“你活着,新学便还有人撑着!你们走!!!”
说到最后,周执规已经红了眼,可王明远却一把抓住他的衣领,硬生生把他从后面拖了回来。
“少给我说这些!”
周执规愣住了,王明远盯着他,声音不高,却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。
“新学不是我王明远一个人的新学!”
“老师留下的也不是一个王明远,是书,是学生,是这天下愿意学、愿意教的人!”
“我今日真死了,还有你,还有国子监,还有西山那些先生和学生!”
“再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