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令修这才猛地回过神。
“王大人有伤在身,怎么还站在这里!快!里面请!”
孔令仪也立刻侧身让开,“王大人,请。”
王明远没有客气,“晚辈正好今日也还有几句话想与两位单独谈谈,那便只能再叨扰一次了!”
孔令修眼皮下意识跳了一下。
不知道为什么,听见“再叨扰一次”这几个字,他脑子里还是本能地想起了前些日子那一整日一整日的“请教”。
……
正堂里,茶已经上好。
只不过今日三个人坐下以后,谁都没有先碰。
孔令修看看王明远,又看看自家兄长,几次想说什么,最后还是忍了下来。
孔令仪则安静得多,直到下人全部退下,房门重新关好,他才终于开口。
“王大人今日替孔家说的那些话,老夫都听见了……”
王明远点头,“本来便不是孔家做的,所以该说清楚!”
孔令仪盯着他看了好几息,沉默了好一会儿,神色也明显有些复杂,他像是在反复权衡什么,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开口道:
“王大人难道便没有想过……借昨日之事,让孔家答应新学?”
“想过。”
王明远回答得干脆得没有半点迟疑。
孔令修猛地转头看向他,脸上的神情都僵了一下,就连孔令仪原本已经做好准备的表情,也明显顿住。
两人显然都没想到,他竟会承认得这么痛快。
王明远却像是根本没觉得这有什么不能说,神色依旧坦然。
“昨夜上药的时候便想过,只要王某今日躺在驿馆里什么都不说,再让周师兄上封折子,甚至根本不用说孔家杀人,只要写一句‘刺客身份未明’,孔家这几日便不会好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