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救人!”
偏院里顿时忙成一团。
……
恭王的情况比两名太医一路上想的还要糟。
老人年纪本就大,又有多年神志错乱之症,这一次先是受寒发热,随后便开始咳喘、痰多,吃不下东西,连水也一日比一日喝得少。
几个先前请来的大夫站在旁边,一个个脸色发白。
太医院院判先查看了老人舌苔,又摸了许久脉象,随后让人将这几日所有药方全部拿来。
越看,他的脸色越沉。
“这些药全停了!”
旁边那名老大夫一愣,“大人,可老王爷手足厥冷,脉象微弱,分明是……”
“表面像寒厥,里面早就不是这么回事了!”院判直接打断了他。
“人久热多日,津液大亏,痰涎又堵在里面,已经到了水米难进的地步,你们还连着用这么重的温燥之药,这不是雪上加霜吗?”
那几名大夫脸色瞬间更加难看。
院判倒没有继续骂他们,恭王的病确实太杂,人年纪大了,本就虚弱,又有旧疾,寒热虚实全撞在了一起,手脚冰冷,脉象又弱,换成寻常大夫,确实很容易只盯着最外面那层症状。
可老人真正的问题,是高热拖了太久,人已经极度缺水,再加上痰涎壅塞,身体根本撑不住了。
前面几副药性猛烈的温补药下去,不但没能把人补回来,反而让体内更燥,口中更干。
到最后,甚至连药和水都已经咽不下去。
院判说完以后没有急着重新开方子,另一名精于针灸急症的太医已经上前,先让人将恭王身体侧过来,小心清理口中和喉间的痰涎。
随后才取出银针。
“都退开些,不要围着。”
“窗开一条缝,炭盆撤远一点,屋里别烧得这么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