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不是怕回京以后……父王便没了?”
萧昭衍脸色瞬间白了。
“你怕你回京认完那些罪,再回来时,这间屋子已经空了。”
老人一字一句,说得很慢,却像把萧昭衍心底最不敢碰的地方全部掀开。
“你还怕父王又像很多年前一样,说了不跑,最后还是把你一个人留在宫里。”
萧昭衍嘴唇动了动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因为恭王说对了。
他不怕宗正寺,也不怕靖安司,甚至不怕萧昭翊最后真的要他的命。
他真正怕的是,自己一旦跨出这道门,就会再次失去这个人。
很多年前,恭王离开京城回山西。
他追到宫门附近,踩住父王的影子,说抓住了便不能跑。
老人答应他,父王不跑。
可后来隔着那么远的山河,他一次又一次听说父王病了,疯了,认不得人了。
如今他终于找到这里,终于又听见一声“衍儿”,怎么可能舍得走?
萧昭衍死死攥着老人衣袖,“父王,我已经什么都不求了。”
“爵位也可以没,四哥真要杀我,我也认。”
“我只想留在这里,就留到您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声音猛地卡住,那个“走”字,到底没有说出来。
可恭王听懂了。
老人看了他很久,却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衍儿,父王以前总教你忍。如今想想,这个字……后来被我教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