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人刚学会写字没多久,一封信写得歪歪扭扭,字有大有小,还有好几个地方明显写错了,又在旁边重新补上。
可猪妞每次收到,还是看得十分认真,嘴角就没落下来过。
并且每次有新信送到,她都要拿去念给赵氏听。
赵氏嘴上总说:“你们学堂这些事,我哪里听得明白。”
可猪妞真念到有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如今已经会自己算工钱,还发现东家少算了钱时,她立刻便问:“后来呢?那钱要回来没有?”
猪妞笑着点头,“要回来了,人家自己拿着记工的册子去对的账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赵氏一拍腿,脸上也跟着有了笑。
“学会了就是自己的本事。钱再少也是辛辛苦苦挣的,凭什么让别人糊弄走?”
猪妞顿时更来劲了,又低头去拆下一封,院子里很快便再次响起她念信的声音。
一家人的日子,就这样重新慢了下来。
……
直到这一日傍晚,王明远正在总局值房里审核机械工坊新拟的器料领取规矩。
窗外已经有些偏暗,院子里比白日安静了不少,偶尔才有书吏抱着公文匆匆经过。
王明远提笔在一处条文旁边添了两个字,正准备往下看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声音越来越近。
还没等他抬头,房门便被人一把推开。
王明远眉头下意识皱了一下,总局如今规矩早已经立起来了,哪怕下面真出了什么事,也很少有人这样直接闯进他的值房。
可等他真正看清来人,手里的笔却停住了。
“善德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