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师更重要,过去敌船顺风,我们逆风,哪怕炮比他们远、船比他们坚,追不上还是追不上。”
厂房里彻底安静了,只有蒸汽机的声音依旧一下一下响着。
常善德看着那台机器,眼睛越来越红,他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明远兄,我以前总觉得,你说的这些东西太远。”
“车不用马,船不用风,听着跟话本子似的。”
“可今日……”常善德低头看了一眼脚下不断流过来的水,眼睛越来越亮。
“它既然能稳定把水抽上来,就能带锤子、带机床。今日能带这些,往后总能带得动更大的东西。”
他说着抬起头,语气里已经多了几分压不住的兴奋。
“明远兄,你以前说的那种不用马拉、自己能跑的车,还有不用等风也能走的船,我如今也信了。”
“只要咱们继续试,总有一天能造出来!”
王明远看着他,忍不住笑了,“善德兄如今倒比我还敢想了。”
常善德咧嘴一笑,可笑了没多久,他脸上的表情忽然又慢慢僵住。
王明远一看他这神情,心里忽然有了一种极其熟悉的不妙预感。
果然,常善德挠了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,“那个……明远兄,要是真造船,这东西是不是……又得不少银子?”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。
厂房里那台蒸汽机还在哐当哐当地转。
王明远没说话,常善德也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王明远脑子里忽然冒出了半个月前宫里那一幕。
一千万两,备虞库,还有皇帝亲口说的那句话。
一些今日看着烧钱、甚至未必马上有用,可一旦做成,便可能让大雍多走几十年的东西,也可以议。
王明远眼皮慢慢跳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