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只木箱整整齐齐排在那里,最前面两口已经被郑千户打开。
里面压根没有旧书,也没有账册,全是银子!一锭一锭码得整整齐齐,在灯火下泛着白光。
旁边几只更小的木匣子,郑千户打开后则是一摞又一摞大额银票。
吏部郎中站在木梯上,好一会儿都没动。
方才一路从京城赶来,他脑子里想过卷银潜逃、毁账灭证,甚至想过杨守陈已经坐上海船,唯独没想过——这个人压根没把银子带走,他只是把银子埋在了自己爹娘脚下。
“这……”郎中张了张嘴,最后实在没忍住,“这便是杨大人说的旧书?”
……
很快,箱子全部往出抬,银锭落地时发出的沉闷声响,一下又一下砸在院子里。
等一口口箱子几乎摆满后院,杨家老两口已经彻底傻了。
老汉站在那里,看着从自家脚底下抬出来的一箱又一箱银子,甚至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这……这是哪儿来的?”
他先看了一眼银子,又看向儿子。
声音里甚至还没有责问,只剩下难以置信,“守诚?这些……是你的?”
杨守陈站在院子中央,脸已经白得像纸。
清点足足用了近半个时辰。
最后,负责记账的书吏拿着册子,重新拨了两遍算盘珠,似乎连自己都不敢相信最后那个数。
“现银五万三千四百余两。”
“银票三万八千两。”
“另有金叶、金锭以及几张尚未兑取的票据,折银约七千余两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抬起头,“合计九万八千余两!!”
将近十万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