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记得啊?”萧昭翊都被气笑了,“朕还以为你出去查了一趟河南,回来便准备把吏部、户部、都察院一块儿兼了!”
王明远干咳一声,“臣没有。”
“你本来就是总局主官,又没兼着吏部尚书。河南的规矩你已经立了个头,后面再由你一条条盯着,六部干什么?”
“唐纶前几日在朝上骂你骂得那么有精神,正好让他去干。”
说到这里,萧昭翊像是越想越觉得合理,直接拿起那份条陈往旁边一递,“内阁统筹,吏部负责回避和铨选,都察院负责巡核,户部盯河南各府钱粮、仓储和重新造册,靖安司继续追旧案。”
“地方官空缺,由吏部从候补和调任官员里补。试行期间真出了什么大问题,内阁自然会报到朕这里。”
他重新看向王明远,“你,不再挂河南巡核的差事,也别再往具体案子里伸手。”
王明远听到这里,终于明白今日这一趟进宫,陛下压根没打算跟他商量,这是已经替他把后面的活全分完了。
“陛下,臣……”
“你还想说什么?”
萧昭翊往椅背上一靠,“总局这段时间送来的折子都快堆到朕这里了,河道冬修、新钢试制、机造局那边还有一堆东西等着接。”
“怎么,你这个总局主官出去转了一圈,下面人天天拿‘王大人还没回来’堵朕。现在人回来了,还准备继续扎在河南?”
“你若真这么喜欢查案,朕明日再让卢主使把靖安司的位置让给你。”
王明远这回彻底没话了,他在下面站了一会儿,到底老老实实行礼。
“臣遵旨。”
萧昭翊脸色这才缓下来一些,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他说完以后,又看了王明远两眼,忽然补了一句,“还有,回去以后该吃饭吃饭,该睡觉睡觉。”
王明远一怔。
“你娘这次没堵到宫门口问朕河南安不安全,已经算给朕留足了天子颜面。”
王明远嘴角顿时抽了两下,这种事情,还真像赵氏干得出来。
萧昭翊看见他的表情,眼底终于多了点笑意,却很快又压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