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怀摆了摆手,制止了他进一步行礼的动作,目光在店内扫了一圈,微微点头:
“看起来,生意不错。”
“托公子的福,都是公子运筹帷幄...”
“行了,这种马屁少拍一点,你是靠本事吃饭,不是靠我施舍,大可不必这样,”顾怀笑了笑,“有没有安静一点的地方?”
沈明远连忙点头,侧身引路,压低了声音:“公子,这里人多眼杂,咱们去后堂说话。”
......
后堂,茶室。
隔绝了前厅的喧嚣,这里显得安静了许多。
沈明远亲自奉上一盏上好的明前茶,然后垂手侍立在一旁,大气都不敢出。
他知道,顾怀一向不喜欢待在江陵,更喜欢待在那座庄园里。
这位公子既然亲自进了城,那就说明,又有大事要发生了。
顾怀并没有急着说话,他从怀中掏出几个瓶瓶罐罐,还有那个用油纸包着的黑色坛子,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看看这些。”
沈明远一愣,凑上前去。
他先是拿起了那块淡黄色的肥皂,闻了闻,又捏了捏:“这是...皂角?不对,像是澡豆;也不对,比澡豆滑腻,味道也有些怪。”
“肥皂,用来去污的,油污汗渍什么的,一洗就没了。”顾怀言简意赅。
紧接着,沈明远又拔开了那个精致瓷瓶的塞子。
瞬间,一股浓郁而纯粹的栀子花香弥漫了整个茶室。
沈明远的精神猛地一振。
沈家败落前,他也是大户子弟,所以自然是识货的,这香味浓而不腻,留香极久,绝不是那些胭脂铺子里兑了水的花露能比的!
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黑坛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