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解释,就等于你默认了“你和赤眉军确实有不清不楚的关系”,否则人家为什么不污蔑别人,偏偏污蔑你?
一旦他主动跳出来解释,反而可能提前引爆局势。
顾怀揉了揉眉心,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。
放着不管也不行。
因为孙义是带兵来的,几千兵马就在江陵城北虎视眈眈,随时可能翻脸。
万一传言在城内扩散开来,万一孙义觉得证据差不多够了...
他动手怎么办?
进退两难。
当然,摆在他面前的还有一个选择,那就是跑。
既然圣子的传言是冲他来的,既然孙义也是冲他来的,那他只要离开江陵,出去避避风头,孙义总不可能一直在江陵待下去。
他不在,孙义也不太可能对着一个安居乐业、还在给官府纳税的庄子动手杀良冒功,因为江陵的城防还握在顾怀手里,孙义要想动庄子就得先和带兵的杨震摆开战阵厮杀。
可最要命的事情就在这里--
他的婚礼已经进行到了问名,纳征的礼单都备好了,八月十五就是婚期,请帖都发出去了。
这时候跑?
往哪儿跑?
这一跑,不仅婚事吹了,陈家会怎么想?畏罪潜逃?
而且从此之后他赤眉圣子的身份就成板上钉钉了,以后说自己不是也没人信。
“所以,没得选啊。”
顾怀长叹一口气,站起身来。
那就只能进城了。
直面孙义,直面这个莫名其妙的危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