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有的在搬运石料,有的在搅拌着一种灰色的泥浆,有的在砌墙。
“这是在修什么?”
玄松子看着那些还未完工的建筑,有些看不懂。
不像是庙宇,也不像是宅邸。
那些墙壁修得极厚,窗户开得很高,而且排列得整整齐齐,规规矩矩。
“这是工坊,还有仓库。”
旁边的汉子有些自豪地介绍道:“公子说了,咱们庄子以后的好东西,都要从这里造出来!那边是烧砖的,那边是打铁的,还有那边...是酿酒,和造那种能把人洗得香喷喷的肥皂的!”
玄松子啧啧称奇。
顾怀还真是有想法。
在他看来,如果是一个地主老财,那么挣了钱多半要买地修园子;如果是一个反贼头子,那么挣了钱就是打兵器,拉人马。
结果顾怀倒好,把钱都砸在这荒山野岭,修这些冒着黑烟的玩意儿。
但他不得不承认,这种景象,看着确实震撼。
就像是一种...力量。
一种能够改变点什么的力量。
此时正是午饭后的休息时间。
烈日当空,大部分干活的战俘都已经累瘫了。
他们三三两两地躲在树荫下、墙角处,或者是未完工的屋檐下,横七竖八地躺着,鼾声如雷。
虽然是战俘,但看他们的气色,竟然比外面那些流民要好得多,除了累点脏点,脸上竟然没多少戾气。
“看来这顾怀收买人心的本事,也是一绝。”
“看守虽然不算松散,但换在其他地方,也绝对会有人闹事,结果这里的赤眉战俘都老老实实的干活,休息。”
玄松子一边走,一边观察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