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年,他还只是个在底层挣扎的无名小卒,后来入了那圣子亲军,一路摸爬滚打,刀口舔血,踩着无数人的尸骨才终于走到了今日的位置。
心头怎能不喜气些?
他明明是满心笑意,嘴角却习惯性地轻轻下撇,眉毛上挑。
那双眼睛里,看不见多少喜意,只有那种掩饰不住的傲气和骨子里的狡诈。
顾盼之间,神色像极了山中饿极了的独狼,以至于路过的那几队巡视亲卫,对上他的眼神,都不由自主地避开了视线,根本不敢和他对视。
陈平走到中军大帐前,掀起帐帘。
军中各色人物,都已经到齐了。
他走上前,禀报了几声验过粮草无误,这才抬起头来。
帐中诸将,皆是站得凛然肃杀。
唯有一人,一身玄色铁甲,负手站在那幅巨大的荆襄舆图前,看不清神色。
陈平自幼便心思诡诈,向来也是看不起世人的。
这帐中诸将,虽然在之前的襄阳战事和扫平南郡的厮杀中,都颇为出彩,但在他眼里,也不过是一群只知道好勇斗狠、运气好些的匹夫,皆被他看不太起。
他的眼中,此刻只剩下了那道背影。
看着那道背影,陈平的心中,不由得生起了一股冲动。
大丈夫...
就应当处万人之上。
挂帅南征,提两万精锐,横压荆襄。
只做个方面之将,不得挂帅,听人号令,又有何意思!
野心就像是春日里的野草,在他心里疯狂地滋长,烧得他胸腔发热。
他收敛心神,再拜,准备入列。
谁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