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重量。
这厚度。
饶是魏公公在宫里当差这么多年,见惯了各种蝇营狗苟,也知道这天下赶上门来送礼的,多半是有所求。
更知道收东西就要收得心安理得、脸厚心黑。
但此刻,他还是不由自主地被这商贾的大手笔给震得愣了片刻。
所谓无功不受禄。
这商人一路上孝敬的东西加起来,也不及这一封红包的十分之一!
这哪里是“小小心意”?
魏公公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下,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,眸子里闪过一丝警惕。
他没有立刻将红包收进袖子里,而是抬起头,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车外、依然满脸堆笑的王掌柜。
他想起了王掌柜背后的那个人。
那个坐在襄阳府衙里,一袭白衣,温润如玉,却偏偏是荆襄贼首的年轻公子。
“王掌柜。”
魏公公压低声音,“可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,需要咱家帮忙?”
他掂了掂手里的红包,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和苦涩。
“若是些寻常的小事,咱家看在这一路的交情上,能帮自然帮了。”
“可你也知道,咱家这次出京,是为了宣旨,回来就得还旨复命。”
“差事办完了,咱家之后怕是连宫门都不怎么出得去...有些事,咱家怕是帮不上啊。”
他这是在提前交底,也是在试探。
若是这笔钱烫手,要求他去办什么麻烦的事,他宁可不要。
王掌柜闻言,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