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怀压低了声音,幽幽说道:“南阳之前允诺的十万石粮草、一千匹战马,放在两月前,确实是好大一份诚意。”
“但是放在现在...”
宗禄的脸色变了变。
他狠狠地看了一眼顾怀,刚才的一点好感荡然无存,又看了看坐在上首一言不发--实际上是已经懵了--的玄松子。
瞬间明白过来。
什么闭关祈福,什么战事未定!
全都是屁话!
这位年轻的中郎将,是在嫌南阳给的嫁妆不够!
因为荆南打得太顺,他自恃身价倍增,所以,他在指使手底下的文吏,在向南阳狮子大开口!
宗禄的心里,不仅没有愤怒,反而...涌起了一阵满意!
南阳五姓不怕襄阳贪婪!就怕襄阳不管不顾,觊觎南阳!
一个贪得无厌、因为眼前的局部胜利就要狮子大开口、被短期利益蒙蔽了双眼的草莽反贼。
总比一个冷静克制、虎视眈眈死盯着南阳基业的心机深沉之辈,要好对付一万倍!
而且。
如今祠堂里的决议,本来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,用财富和女人,去麻痹、去渗透襄阳!
现在答应了他又如何?
主动权就此回到南阳手上!
不管是假戏真做,通过联姻彻底将手伸进襄阳的军政体系,寄生甚至篡夺。
还是就此稳住襄阳,然后为致命一击争取时间。
总好过襄阳携大胜之势北上,而南阳又被一道旨意逼得上前用底蕴去和襄阳死磕!
“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