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户没有上前叩门,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,两名身材魁梧的锦衣卫立刻走上前,抬起大脚。
“砰!”
伴着两声巨响,里面立马响起了怒喝声。
“什么人!胆敢夜闯府邸!”
院子里,十几个举着棍棒、还没来得及披挂整齐的家丁,慌乱地冲了出来。
然后,他们便看清了门外那一片玄黑色的飞鱼服,看清那一把把已经出鞘的绣春刀。
这些平日里仗势欺人、作威作福的家丁们,一开始还不以为然,甚至好奇这帮人怎么敢在宵禁里这么大摇大摆地上门。
但随即。
“州牧大人亲军,锦衣卫南镇抚司百户任然,奉命捉拿卢尚,让开!”
领头的护院教头,咽了一口唾沫,锦衣卫是什么他可能不知道,但“州牧大人”这四个字,他还是懂的。
终究是混口饭吃,他毫不犹豫地让开道路,其他的家丁见状,也纷纷扔掉武器,锦衣卫们看都没看这些家丁一眼,如入无人之境般,大步闯入了卢府的内院。
此时,内院的正房里,卢尚正穿着一身绸缎中衣,端坐在太师椅上。
门外的动静,他自然听到了。
当房门被粗暴地推开,当几名满身杀气的锦衣卫走进来时。
卢尚强压下心头的慌乱,怒喝道:“放肆!”
“本官乃朝廷从五品官员!襄阳户曹副主官!”
“尔等不过是州牧府的亲军,没有刑曹的签批文书,没有府衙的拿人海捕公文,竟敢趁夜擅闯本官府邸!”
“你们眼中,还有没有王法?!还有没有律例?!”
面对卢尚声色俱厉的质问。
百户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按着血手印的供状,随手扔在了卢尚的面前。
“卢大人,您私底下收受贿赂,勾结豪商囤积居奇,已经犯了公子的忌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