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后宫的记录里,就已经是一个全新的人了。
这一笔,不仅抹去了魏迟那不堪回首的屈辱过去。
更在程序上,彻底切断了他与此前在荆襄情况上犯下失察之罪的联系。
过去的“魏迟”,是被当做废子丢弃的扫地太监。
而现在的“魏佞忠”。
则是一个凭空出世的的内廷新贵。
毕竟,左相温言在那政事堂里,点下的那个头。
也意味着,他再度,名正言顺地拥有了那份“专差密派”的特权。
他又可以,走在夹道的正中间了。
......
只是重新拿回了这份权力的魏佞忠,这一次却没有像当初那般欣喜若狂了。
在那间重新被内务府收拾出来的厢房里,魏佞忠斥退了所有上来阿谀奉承、谄媚巴结的人。
他独自一人坐了很久,沉默地思索着。
这份权力,依旧是左相温言施舍的。
相公可以因为需要他去做一条联络荆襄的狗,而轻飘飘地把权力赐给他。
也同样可以因为哪一天荆襄局势变了,再轻飘飘地一句话,将他打落凡尘,只是这一次,不知道还有没有上次的运气从而逃过身首异处。
他再度确认了一件事。
他已经被所有人,像丢一块破抹布一样,狠狠地抛弃过一次了。
那种跌入泥沼、受尽欺辱、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绝望。
他魏佞忠,这辈子,哪怕是死,也绝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!
为了将这份“借来”的权力,转化为自己真正能握在手里的实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