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邓禹之后会如何,又怎么好说呢?
顾怀将战报折叠起来,随手丢进了旁边的火盆里,看着火苗将那张纸一点点吞噬。
“也罢。”顾怀轻声一叹,站起身来,伸了个懒腰。
眼下想这些,未免有些太杞人忧天了点,不管邓禹是死是活,不管他将来会不会成为心腹大患,那是将来的事情。
饭要一口一口吃,仗要一场一场打。
还是一步一步来吧,眼下南阳战局正到了最关键的时候,需要他考虑的事情,还有很多呢。
顾怀掀开大帐的门帘,大步走入夜风之中。
他翻身上马,对着周围已经集结完毕、整装待发的亲卫营甲士,拔出腰间长剑,遥指北方。
“大军,开拔!”
......
在顾怀率领中军向着新野赶去,而杨震的中路军主力正直插宛城的同时。
南阳盆地的西面边缘。
这里,是左路军的战场。
武关。
这座雄关,位于丹凤县东,武关河北岸,其地理位置之险要,几乎可以说是上天造就的一处绝地。
它北依少习山,山势陡峭如壁,怪石嶙峋,难以攀援;南临绝涧,深不见底的沟壑中,水流湍急。
整个关隘被山环水绕,真正做到了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。
自古以来,武关便有“重关天塞控神州”和“秦关百二”之誉,它与函谷关、萧关、大散关并称“关中四塞”,是关中平原最为坚固的南大门。
从关中长安出发,想要进入南阳盆地,乃至南下荆襄平原,最为便捷,也是大军唯一能够快速通行的通道,便是这沿着丹江而下,经过商洛、淅川、内乡的武关道。
此刻,在这条险峻的古道南端。
张虎正坐在一块布满青苔的巨石上,大口地咀嚼着干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