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继续!下一组,下水!”
岸上的军官眼角抽搐了一下,却依然面冷如铁地下达了命令。
战争,是不容许有丝毫仁慈和停顿的。
就只有靠着用这种近乎惨烈的填命,才能勉强为大军铺就出一条通往关隘的路。
毕竟。
在这等极端天险之下,什么大兵团作战的协同,什么奇正相合的精妙兵法。
全都统统失去了作用!
因为地形摆在这儿,这狭窄的峡谷,每次最多只能容纳数百人并排冲锋。
别说八万了,就算有百万大军,也只能像添油一样,一波一波地把人派上去,去面对高处乃至关隘的以高打低。
任你再如何天下闻名的名将,到了这种地方,也得老老实实拿人命去填,毕竟名将又不是神仙,自古以来无数人都做不到的事情,凭什么你就能做到?
而朝廷的守军也是打定了主意,不管荆襄大军怎么叫骂,怎么挑衅,他们就是死缩在关隘和藏兵洞里,绝不主动出战,也不大举接战。
他们就靠着这地利,靠着提前准备的各种器械,跟荆襄大军硬耗。
一时间也不知道多少人觉得这仗打得真是既恶心又憋屈。
对于荆襄大军来说,每一寸栈桥的推进,都要付出人命的代价;每一天的攻势,都像是在做无用功,打不到关隘下面,就还是只能退回来。
伤亡其实算不上多大,毕竟每次能投入战场的兵力有限。
但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袍在峡谷中被当成靶子射杀,被巨石砸成肉泥,而数万大军却只能在外面看着,连反击都做不到的无力感和憋屈感。
对士气的打击,可想而知。
“当--当--当--”
夕阳西下,一抹残阳斜斜地照耀在黄金峡的江水上,映得一片血红。
荆襄中军,终于传来了鸣金收兵之声。
听到这声音,前线上那些依然在苦苦支撑的荆襄士卒们,皆是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