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姨在陆家做了快十年了,从老宅到云湖湾,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,心里有杆秤。
“先生,我一个做佣人的,哪里敢替您拿什么主意。”
陆承渊没看她,烟灰弹进烟灰缸里,声音有些沉。
“让你说就说。”
邱姨犹豫再三。
“我不知道你跟太太该不该离婚,我只知道,太太是个好太太。”
“您胃不好,太太专门学了煲养胃的药膳,您哪里不舒服了,太太比谁都着急,您心情不好了,太太总会顺着你的意......”
陆承渊夹着烟的手微微一顿。
这些事,他好像从来没注意过。
邱姨没再说下去,低头收拾碗筷。
客厅里安静下来,只有瓷碗轻碰的声响。
陆承渊坐在那里,烟夹在指间,没抽。
脑海里渐渐想起一些零碎的片段。
咖啡总是恰好在手边,温度刚好入口。
只要说一句要出差了,行李箱就会被收拾得整整齐齐。
回来再晚,客厅那盏落地灯也会亮着。
沙发上的人蜷着,听见动静就站起来,从来不问他去了哪,也不问他为什么这么晚。
只是接过他脱下的外套,说一句“回来了”,然后去厨房热一杯牛奶。
还有去年发高烧,在床边守了一整夜的身影......
陆承渊将烟死死地按在烟灰缸里,心情莫名有些烦乱。
他以为那些都是理所当然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