扈成抬手止住他:“别急,听我说完。”
他指着那些物件的箱子:“这些东西,我分文不取,全留给祝家庄的弟兄。但是...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,沉声道:“咱们如今是一条船上的人。祝家庄的粮,扈家庄的兵器,合在一起,才能让这八十口人活下去,才能让死去的六百多条人命有个交代。
至于银钱取三成分给祝家庄的人,剩余七成留作以后谋划使用,出纳全由你们监督”
他看向祝安:“你可愿意?”
祝安愣了愣,忽然跪倒在地,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:“扈少庄主,俺祝安这条命,从今往后就是您的!”
他身后的祝家庄庄客们,也跟着跪倒一片。
扈成连忙扶起他:“别这样。钱财本就是你们的,我只是希望咱们都活下去,活到能报仇那天。”
栾廷玉在旁边看着,眼中闪过一抹异色。
这年轻人,比他想的更会收拢人心。
可这份“收拢”,不是虚情假意,是真真切切把祝家庄的人当人看。
乱世里,这样的人,不多见了。
“少庄主。”栾廷玉忽然开口“这些财物,咱们怎么带?”
扈成沉吟片刻:“能带的都带上,带不走的先封存在这里。日后派人来取。”
他看向祝安:“你知道路的,到时候还得麻烦你。”
祝安连连点头。
接下来两日,八十个人忙得脚不点地。
扈家庄地窖里的兵器全取出来,分发给能战之人。
祝家庄山洞里的金银粮食,也搬了大半出来,用独轮车装着,准备路上用。
扈成亲自清点人手:八十人中,能战者约五十人,剩下的都是有些伤的。
当然除了这八十人,也有老弱妇孺,女人和孩子,是藏在各处被救回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