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廉又道:“就算你躲过了官面上的,还有绿林。
京东东路这一带,梁山占了最大的地盘,可还有零零散散的山头、寨子,见着肥羊,他们比官差还狠。
你运一趟盐,得多少人护着?得打多少仗?”
扈成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所以下官才来找大人。”
高廉挑眉。
扈成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:“大人若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下官自有办法打通沿途关卡。
巡检司的人,下官用银子喂;
州县的人,下官托人打点;
绿林那边,下官能打的打,能收买的收买。
只要大人不点头,没人敢明面上为难下官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至于梁山大人,下官跟梁山有血海深仇。他们若敢动下官的盐船,下官正好拿他们祭旗。”
高廉盯着他看了许久,忽然哈哈大笑。
“好!好!”他拍着扈成的肩膀“你这样的人,老夫喜欢!”
笑罢,他收敛神色,低声道:“这件事,老夫可以答应你。不过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:“第一,老夫只当不知道。你贩你的盐,出了事,别扯上老夫。”
扈成点头:“这是自然。”
高廉伸出第二根手指:“第二,分成,老夫占六成,你占四成。每个月,银子要送到老夫府上,一文不能少。”
扈成再次点头:“下官明白。”
高廉伸出第三根手指:“第三,你练的兵,要听老夫调遣。若真用兵时,你的人要顶上去。守不住,提头来见。”
扈成单膝跪地,抱拳道:“下官遵命!若有闪失,提头来见!”
高廉满意地点头,伸手扶起他:“起来吧。往后好好干,老夫不会亏待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