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用笑了笑,没有点破,只是道:“哥哥早些歇息,明日还有事。”
说完,他也出帐去了。
宋江独自坐在帐中,脸上的泪痕渐渐干了。
他低头,看着案上的酒碗,忽然喃喃道:“宋清……,我的亲弟弟……,你到底在哪儿?”
这一声,很轻,很轻。
帐外,夜风吹过,火把噼啪作响。
两个时辰后
扈成带着八百人,已摸到梁山大营三里之外。
他伏在一处土坡后面,借着微弱的火光,观察着前方的营寨。
营寨扎得潦草。
宋江六七千人马,白日里破城,晚间庆功,哪有心思安营扎寨?
栅栏是砍的现成树干,稀稀拉拉戳在地上,绳索都没绑紧;
帐篷挤成一团,头领的帐子挨着小卒的铺,毫无章法;
壕沟挖了,却只有三尺深浅,鹿角半歪着,也没人扶正。
更重要的是,没人巡夜。
哨兵倒是有,十几个,三三两两聚在营门附近,靠着栅栏打盹。
白日里厮杀半日,晚间又灌了一肚子酒,铁打的人也撑不住。
更何况他们只是一群聚啸山林的土匪。
当然也许是因为大胜让他们觉得不会有事。
高唐州已破,高廉已死,这方圆百里,还有谁敢摸梁山的虎须?
潘忠带着二十个人,从营寨东南角摸进去的时候,那些哨兵鼾声正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