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体。
父亲的头颅不见了,只有身子横在血泊里。
娘子躺在院子里,肚子被剖开,眼睛还睁着,望着天。
他闭上眼。
再睁开时,眼中没有泪,只有冷,无尽的冷。
李逵还在骂:“扈成!你他娘的聋了?俺骂你呢!你娘子是俺砍的!你爹是俺砍的!你那个没出世的崽子,也是俺砍的!一斧一个!砍得痛快!哈哈哈!”
他狂笑起来,笑得浑身颤抖,铁链哗啦啦响。
扈成还是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走到李逵面前,与他对视。
李逵的笑声渐渐停了。
扈成的目光太冷了。
那种冷,不是怒,不是恨,是冰窖里冻了千年的石头,没有一丝热气。
“李逵。”扈成开口,声音很轻“你知道我等这一天,等了多久吗?”
李逵闻言啐了一口唾沫。
扈成微微侧身躲过。
狱卒,潘忠等人准备上前,却被扈成伸手拦住,随后仍旧看着李逵。
“从重和元年三月十七那夜起”他很平静的说着,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事情“到今天,整整一百五十三天。”
李逵瞪着他:“一百五十三天又如何?俺杀的人都不止一百五十三个,吃的更不少,记得清个屁!”
扈成点点头:“你记不清,我替你记着,而且会帮你记得很清楚!”
他站起身,退后一步。
“杨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