扈成起身,依旧垂手而立。
高俅走回案后坐下,端起茶盏,又喝了一口。
“扈成,你此番来东京,除了献人头,还有何事?”
扈成一听,知道真正的正事来了:“回太尉,卑职此来,一是向太尉禀报高知府之事,二是献上白胜首级,三是想请太尉指点一条明路。”
高俅看着他:“什么明路?”
扈成道:“高知府遇害,高唐州无主,卑职虽暂时代理城中事务,却无朝廷正式任命。若朝廷另派新知府来,卑职自然听命。只是……”
“继续说!”高俅打量了他一眼。
他顿了顿,道:“只是梁山贼寇虎视眈眈,随时可能卷土重来。
若新知州不熟悉当地情形,贸然赴任,恐怕……恐怕重蹈高知州的覆辙。”
高俅听了,沉吟片刻。
“你的意思是,你想当这个高唐州知州?”
扈成连忙开口:“卑职不敢奢求。只是卑职在高唐州数月,熟悉地形民情,又与梁山交过手,若朝廷委以守土之责,卑职必当竭尽全力,保境安民,以报太尉提携之恩。”
高俅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书房里静了片刻。
高俅忽然笑了。
“扈成,你倒是个聪明人。”他道“知道来东京,知道来找本官,知道带着人头来。这年头,像你这样聪明的年轻人,不多了。”
扈成低头道:“太尉过誉。卑职只是知道,在这东京城里,太尉是卑职唯一的依靠。”
高俅听了,看着扈成,愈发满意。
他想了想,道:“你这事,本官记下了。明日早朝后,本官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
扈成抬头:“太尉说的是?”
高俅道:“蔡太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