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若在州衙里等他,他来报个到,行个礼,就算完了。
那叫公事公办。我要的不是公事公办!”
说到这他不再继续,转而从马背上取下一只包袱,打开来,里头是一件新棉袍,绿色的,厚实暖和。
“十月天了,他从浦东来,一路往北,衣裳肯定不够。这件棉袍,是我让人连夜赶制的。”
他又指了指拴在亭柱上的那匹全身赤色的骏马。
“那匹马,是从沧州陈知府那里拖了关系,花两百贯买回来的,女真马,筋骨好,冲击力极强、负重超群,乃虎将坐骑。
他原来的马,从浦东骑到高唐州,这么远的路,早就累垮了。”
扈舒看了看那匹赤色骏马,又看了看扈成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知州,您这是……”
扈成笑了笑:“武将最爱两样东西好马,好兵器。但好兵器我暂时没有,好马倒是有一匹。”
他顿了顿,又从怀中取出一只木匣,打开来,里头是一块令牌,还有一张宣扎。
令牌是“高唐州兵马副都监”的铜印“宣扎”是朝廷的委任状!
“这两样,是他的官职和权限。我当面给他,比让吏员转交,重一百倍。”
扈舒沉默片刻:“知州,您这手段,属下佩服。”
扈成没有接话。他望着南方的官道,目光悠远。
这些手段,不是他天生就会的。
是前世在职场里摸爬滚打十几年,学的!
这世道,也用的上。
都是人,都有弱点,都吃软不吃硬。
午时三刻,官道尽头出现了一个人影。
那人骑着马,那马走得极慢,像是一步一步在挪。